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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成果汇报’，请您过目。”

十秒后，霍南瑾回了消息：“不要动。”

赵源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霍南瑾没有问“这是什么”，没有说“让他撤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说的是“不要动”。意思是——让它们留在那里，谁也不许碰。

赵源把手机收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慢慢地喝着。他看着小白板上那两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表格，看着那个胖乎乎的小水杯和那个过分用力的进度条，看着那些认真到令人发指的评分备注和画了三遍才画直的格子线。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对着白板自言自语了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南瑾，你这哪是重点培养。你这是养了个小祖宗。”

他喝完咖啡，把杯子洗了，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零食补给计划表。然后他发现表格最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大概是用最细的荧光笔写的，刚才他没有注意到——“如果有一天霍教授能自己主动拿零食吃，我就在这个格子里画一颗最大的星星。”

赵源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茶水间的门。

他决定下次见到温书予的时候，要好好跟这个小朋友说一声“加油”。不是为了霍南瑾，是为了那些画得认认真真的小水杯和小星星。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温书予做了一件大事。

他在宿舍的小厨房里成功做出了一盘番茄炒蛋。不糊不焦不咸不生，鸡蛋嫩滑，番茄酸甜，颜色红黄相间，装在白色饭盒里，卖相意外地还不错。这是他第五次尝试的成果——第一次把蛋炒成了黑色的不明物体，被周赫嘲笑了一整晚；第二次盐放多了咸得他喝掉了一整壶水；第三次番茄切太大块炒不熟；第四次终于能吃了但卖相极其惨烈。第五次，也就是这一次，他对着菜谱一步一步来，番茄切小块，鸡蛋先炒到七分熟盛出来，番茄炒出汁再倒回鸡蛋，最后撒一点盐一点糖。全程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做一场不能出错的化学实验。

成功的那一刻他差点在厨房里跳起来，举着锅铲对着一盘番茄炒蛋发出了压低的欢呼声。他把成品装进饭盒，又盛了一份米饭放进另一个饭盒，用保温袋仔细包好，然后抱着保温袋一路小跑去了实验楼。

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他还在喘。霍南瑾正坐在实验台前看数据，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温书予抱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一层薄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点燃的小星星。

“霍教授，您吃饭了吗？”

霍南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一点半。他确实还没吃。本来打算两点再去食堂，但一忙起来就忘了。

“还没。”

温书予的表情瞬间亮了。他把保温袋放在霍南瑾面前，拉开拉链，拿出两个饭盒，打开盖子，然后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像在展示一件重要的实验成果。他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和紧张。

“番茄炒蛋。我自己做的。您尝尝？”

霍南瑾低头看着面前的饭盒。番茄切得大小不太均匀，有的块大有的块小，鸡蛋倒是炒得很嫩，颜色金黄，和红色的番茄混在一起，冒着热腾腾的白气。饭盒旁边放着一双干净的筷子，筷尖朝左，摆得整整齐齐。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

温书予站在旁边，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他观察着霍南瑾的每一个表情——咀嚼的频率，喉结滚动的幅度，眉头有没有皱，嘴角有没有动。他问了两次“好吃吗”，声音一次比一次紧张，第二次的尾音都在微微发抖。

霍南瑾咽下去之后，没有直接回答。他又夹了一筷子，吃了，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温书予看着他一筷接一筷的动作，心里的紧张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满足感。这个人没有说“好吃”，但他一直在吃。霍南瑾的“一直在吃”，比任何人的“好吃”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