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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厅里做志愿者讲解员。两个人认识半年就订了婚,一年后结婚。

盛国明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但拗不过儿子,勉强同意了。第二年沈若禾生了一个男孩,就是照片里那个眼睛琥珀色的小男孩。

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了。

霍南瑾把老陈发来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老陈虽然平时爱喝酒打牌,但查资料的功夫确实扎实,一晚上的时间就把十六年前的旧报纸、警方案情通报、以及圈子内部的相关记录都翻了出来。

根据警方的记录,沈若禾在孩子两岁半的时候报了第一次警。报警原因是家暴。警察上门调解,盛明远否认动手,沈若禾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事情不了了之。三个月后她又报了一次警,原因还是家暴。这次出警的民警在记录里写了一句:当事人情绪激动但表述混乱,身上未见明显伤痕,建议双方冷静处理。

第三次报警是孩子三岁生日那天。沈若禾抱着孩子冲进派出所,脸上有淤青,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她跟警察说她丈夫把她绑在地下室里关了三天,她趁保姆不注意跑出来的。这次警察立了案,但在调查过程中盛明远提供了沈若禾在精神科的就诊记录——她被诊断有产后抑郁症,伴有被害妄想。

案子撤了。法院把孩子的监护权判给了父亲,理由是母亲精神状态不稳定,不具备抚养能力。沈若禾只被允许在每周六下午探视孩子一次,每次两小时,全程有保姆在场。

两个月后,沈若禾在探视日带着孩子消失了。

警方发布了通缉令,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豪门媳妇携子失踪”的新闻。盛家悬赏五百万找人,私家侦探、志愿者、热心市民找了整整大半年,什么都没有找到。母子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取款记录,没有交通记录,没有任何目击线索。

半年后的一个雨夜,有人在城西老纺织厂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法医通过牙齿记录确认了身份——沈若禾。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和中毒迹象,最终以“心源性猝死”结了案。

但那个孩子没有找到。

沈若禾身边没有任何孩子的物品,也没有任何能指向孩子下落的线索。警方在周边搜了一个月,把纺织厂翻了个底朝天,连附近的下水道都排查了,什么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案子就这么悬了下来。盛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找人,找了两年,无果。盛明远在事发三年后再婚,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商千金,又生了一个儿子。盛家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失踪的孩子,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霍南瑾把资料翻到最后,看到了孩子的名字。

盛书予。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5

霍南瑾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橘子在猫窝里翻身的窸窣声。窗外的天边已经开始泛出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他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沈若禾带着孩子逃走,躲了半年,死在城西纺织厂的废弃仓库里。孩子失踪,下落不明。十六年后,筒子楼里出现了一个叫温书予的小鬼——年龄对得上,长相特征对得上,手腕上的勒痕、模糊的记忆碎片、对白色的恐惧,全都能对得上。

但有一个问题。

温书予是灵,不是鬼。灵不是人死后的产物,而是某种强烈愿力凝聚而成的存在。如果温书予就是当年失踪的盛书予,那他作为人的那一部分应该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一个全新的存在,只是继承了这个人的一部分记忆和执念。

可是温书予的魂魄状态太稳定了。他能吃东西,能晒太阳,有实体感,会长胖。这不像灵——灵虽然比鬼更接近活人,但也不至于这么接近。霍南瑾在这行干了十二年,从没见过哪个灵能像活人一样生活的。

除非那个灵在成形的时候,融入了别的东西。

霍南瑾想起了三个月前筒子楼附近那场让所有捉鬼师都感应到的能量波动。老陈说那股能量“纯粹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师父说灵是“某种纯粹能量聚集而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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