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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放下笔,把符纸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看,然后转头朝霍南瑾露出一个笑脸:“哥哥,成了。”

霍南瑾接过符纸看了看。品相中上,灵力分布均匀,符文走向没有任何偏差。一个死了不到两个月的鬼,学了三天,画出中上品相的驱邪符。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半个捉鬼界都得疯。

“还可以。”霍南瑾把符纸还给他,语气平淡,但温书予看到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

“那我可以跟你出去了吗?”温书予从椅子上飘起来,飘到他面前,仰着脸问。

霍南瑾低头看着他。融合之后的温书予魂体凝实了很多,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散的虚影。他穿着一件霍南瑾前几天烧给他的浅灰色连帽衫,帽子后面缀着两只小小的熊耳朵,是烧纸铺的老板娘听说他要烧给一个小鬼之后硬塞给他的赠品。温书予很喜欢这件衣服,穿上之后就没换过。

“明天有个差事,”霍南瑾说,“城东一栋老宅,闹了半个月,前后去了两拨人都没解决。你跟我去。”

温书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全程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不许擅自出手。”

温书予把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好好好,我听话。”

霍南瑾看着他这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模样,心里清楚这小鬼真的遇到事情未必能忍住不出手。但他还是决定带上他。不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帮手,而是因为他要把温书予推到所有人的视线里。

藏不住的,那就让人看。

第二天傍晚,霍南瑾开车带着温书予到了城东。出事的老宅在一片老居民区深处,是一条窄巷子最里面的独栋二层小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围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牵牛花藤。整栋房子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黄昏的余光里,周围的邻居都搬空了,巷子里安静得只听得到远处主干道上隐约的车流声。

委托人在巷口等着。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孙,做建材生意的,这栋宅子是他过世父亲留下的。半个月前开始,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后,宅子里就会传出脚步声,从二楼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来来回回走一整夜,天亮就停。

“找了两拨人了,”孙老板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第一拨是个道士,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跑出来了,脸白得跟纸一样,钱都没收就走了。第二拨是三个年轻人,说是什么捉鬼协会的,在里面待了一晚上,天亮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是被抬出来的,醒了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了。”

霍南瑾嗯了一声,从车里取出他的铜铃灯笼,点亮了幽蓝色的火光。

温书予撑着黑伞从副驾驶飘出来,跟在霍南瑾身后。孙老板看不见他,只是突然觉得周围温度低了几度,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霍先生,您一个人进去?”孙老板不太确定地看着他。

“嗯。”霍南瑾推开铁门,走进院子。

院子很小,铺着红色的方砖,砖缝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院子角落里有一口封了盖子的老井,井沿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符文,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太清纹路了。霍南瑾的目光在那口井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走向正屋的大门。

门没锁。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陈年木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家具都蒙上了白布,沙发、茶几、电视柜,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座座蹲伏的兽。霍南瑾手里的灯笼光照到的地方,墙上的老式挂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在安静到极点的房间里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温书予收了伞飘进来,站在霍南瑾身后环顾四周。他歪着头感受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拽了拽霍南瑾的袖子。

“哥哥,楼上有人。”

霍南瑾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温书予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不止一个,楼上那个只是最明显的。这栋房子里的气息很杂,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周围的阴气都吸过来了。”

莲花种融合之后的天煞孤辰对阴气的感知灵敏度比他自己还要高,这种能力在实战中简直就是开了挂。

他没有上二楼,而是先在一楼转了一圈。客厅、厨房、卫生间、储物间,每一间都看得很仔细。在储物间的最里面,他发现了一扇半掩着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已经被撬开了。推开木门,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渗着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哥哥,”温书予飘在他身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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