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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温书予把围巾拉下来,转过头看着霍南瑾,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层很薄的水光,但笑容是真真实实的、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那种笑。

“我不用许愿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霍南瑾看着他。

温书予站在德国的内卡河边,穿着他送的大衣,戴着他送的围巾,用一双被风吹得微红的眼睛看着他,告诉他,他是那个被许了十几年愿终于等来的人。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温书予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把他的围巾流苏吹得纷飞。他的眼眶微红,鼻尖也红,但笑容比任何圣诞节的灯火都要明亮。

霍南瑾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昨晚那种轻柔的、试探的拥抱,而是一个扎实的、用力的、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的拥抱。温书予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能感觉到霍南瑾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能感觉到霍南瑾的手臂在他后背上收紧,紧到有点疼,但他一点都不想推开。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45

“温书予。”霍南瑾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进石头里的铭文。他很少叫温书予的全名,只有在说特别重要的话时才会这样叫。

“你不是被剩下的。”霍南瑾说,手臂收紧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你从来都不是被剩下的。你只是还没遇到我。”

温书予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霍南瑾的颈窝里,感觉到那一片皮肤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他不想哭的——今天是圣诞节,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度过的最好的一个圣诞节,他不想哭。但霍南瑾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里,轻轻一转,把积攒了二十年的酸涩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的童年是一长串等待——等被选中,等被带走,等有人觉得他足够好。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被谁带回家了。但霍南瑾告诉他,你不是被剩下的,你只是还没遇到我。这句话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是一个承诺——承诺以后的每一个圣诞节,每一个春节,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和每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你都不是一个人。

“谢谢。”温书予闷闷地说,声音从霍南瑾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把手从霍南瑾的大衣外面伸进去,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抱住。

霍南瑾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温书予的发顶上吻了一下。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头发上,但它所承载的重量,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要重。那是一个承诺的印章。

河面上吹来一阵冷风,把温书予的围巾吹得飘起来。霍南瑾伸手把围巾拢住,绕回温书予的脖子上,动作细致而耐心。然后他拍了拍温书予的后背,说了一句“走吧,外面冷”,手顺势滑下来,牵住了温书予的手。

温书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跟上他的步伐。走了两步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仰头看着霍南瑾问了一句:“霍教授,我以后可以叫你南瑾吗?一直叫霍教授好奇怪,哪有谈恋爱还叫教授的。”

他撒娇的语调非常自然,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刚哭过之后软软的鼻音。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极小的、亮晶晶的水珠,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霍南瑾垂眼看他:“你觉得叫南瑾就不奇怪了?”

“那叫什么嘛!”

“先叫霍教授。”

“为什么!”

“因为你叫霍教授的时候,”霍南瑾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会脸红。”

温书予被这句话噎住了,张开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的脸确实在发烫。他松开了霍南瑾的手,气鼓鼓地往前走,走了三步又折回来,重新牵起霍南瑾的手,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就要叫南瑾”。然后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喊了一声“南瑾”,喊完之后自己先笑出来了,眉眼弯弯的,声音在冬日清晨的河岸边格外清亮。

霍南瑾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微微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完整的笑意。不是平时那种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牵嘴角,而是一个真正的、毫不克制的笑,连眼角的细纹都微微皱起来了。

“好。”他说。

温书予第一次看到霍南瑾这样笑。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笑容他要记一辈子。然后他又默默觉得,“一辈子”这个词用在这里好像有点早,但他不管,他就是要记一辈子。

下午他们又去了圣诞市场。白天的圣诞市场比晚上安静一些,但依然热闹。卖姜饼的小木屋前排着不短的队伍,空气里弥漫着烤杏仁和热红酒的甜香。孩子们在广场上跑来跑去,有一个小女孩穿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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