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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手腕上也有一根,戴了很多年了,绳子已经被汗水和时间磨得柔软发亮。他昨晚翻了好几个抽屉找出了一根闲置的,用朱砂重新浸过,又对着日光晒了一早上,最后亲自系在温书予的脖子上。红绳穿过那枚戒指,和戒指一起待在温书予的胸口。

“别摘。”霍南瑾说。他低着头给温书予调整红绳的长度,手指偶尔擦过温书予锁骨上的皮肤。温书予站着不动,微微仰起下巴,让霍南瑾能方便地操作。这个姿势让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出来,白而纤细,喉结不明显,线条柔软得像一段天鹅绒。

“嗯。”温书予轻声应了,感觉到红绳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有一阵很淡的暖意从绳结的位置渗进去。不热,不烫,像是一杯刚好入口的温水缓缓流过全身。

霍南瑾理好绳子,退后一步看了看。红绳挂在温书予的白衬衫领口外面,颜色很正,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戒指被衣领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段红绳和那个小小的平安结,若隐若现的。

“走了。”霍南瑾拿起车钥匙和外套。

“你早点回来。”温书予站在门口说。他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亲昵。

霍南瑾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门关上后,温书予蹲下来抱起橘子,用脸蹭了蹭猫脑袋。橘子喵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对他的晨间亲昵已经习以为常。

“我们也干活吧。”温书予抱着猫走到窗边,“今天把阳台重新擦一遍。”

他找到事情做之后,等待的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0

霍南瑾今天的目的地是青云观。

不是去烧香。青云观后山的藏书阁里,有他师父张玄岭经营了四十年的私人档案库。那里面的资料比局里档案室全得多,尤其是一些不能外传的老案子。张玄岭在圈子里辈分极高,霍南瑾是他收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一个继承了他七成以上本事的。

车在山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青云观坐落在北郊的苍梧山上,香火不算旺,游客也不多,倒是后山的碑林和塔院里住着几个独居的老修行。霍南瑾的车在山门前停下,守门的小道士认识他,远远看见车就跑去通报了。

霍南瑾没去正殿,直接从侧门进了后山。穿过一片竹林,又爬了几十级石阶,来到一座两层的砖木小楼前。楼门敞开着,一个白发老头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剥花生,脚边蹲着一只黑猫,和他师父一样老,半眯着眼睛打盹。

“师父。”霍南瑾站在台阶下叫了一声。

张玄岭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继续剥花生:“来了。吃了吗?”

“吃过了。”

“那上去吧。你要找的东西在二楼东边架子上,第三个纸箱。”张玄岭头也没抬,“我昨天翻出来了,你自己去看。看完下来,有话说。”

霍南瑾上了楼。藏书阁的二楼不大,东西两面墙各摆着一排木架,架子上堆满了纸箱、卷宗和线装册子。东边第三个纸箱被抽出来放在窗边的小桌上,箱盖上用毛笔写着“盛氏旧案”四个字。

霍南瑾打开纸箱,里面东西不多。几张泛黄的照片,一卷老式录像带,一个小本子,还有一份用牛皮纸档案袋装着的文件。他先翻照片——拍的是盛家在城北的旧宅,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九二年春,盛宅”六个字,字迹是他师父的。

霍南瑾又拿出那个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这是一份打印稿,纸页发黄发脆,印着“苍梧山青云观外来委托记录”的抬头。日期是十六年前的秋天,和沈若禾失踪案的时间重叠。

委托内容是:寻找一名失踪女性,年龄二十五岁,身高一百六十三公分,身旁或携带一名三岁男童。

委托人是匿名的,但记录上用一个“盛”字做了标注。霍南瑾认出了他师父的笔迹——这个“盛”字,是张玄岭自己写上去的备注。

也就是说,当年盛家找过青云观的人,让张玄岭去找沈若禾和孩子。

霍南瑾继续翻。记录的末尾有一段结案批注,字很小,但很清晰:“甲申年秋,应托寻人。然此女子已亡故,尸体被俗世警方先行发现。幼童下落不明,以其母绝笔判断,或藏于城西纺织厂旧宿舍内。至现场搜寻,未见幼童踪迹。疑有人捷足先登,携童离开。此事不了了之。余心不安,故另存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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